初中物理教材说，能量是物体对外做功的本领。按这个定义，物体不能对外做功，能量应该就是零，或者，能量为零，意味着物体不能对外做功。
然而，我们却知道，势能零点可以任意规定，势能为零并不意味着物体不能对外做功。势能为负值，更不代表只能是外界对物体做功。
把能量定义为物体对外做功的本领，虽然很直观，好理解，却是明显不符合能量的特征的。尤其是系统对外做功的本领并不是守恒的，热力学第二定律表明，物体能够对外做功的能力是在衰减的——可利用的能量在减少，或者能源的品质会降低。
那么，能量如何定义呢？能量能够定义吗？
费因曼说：有一个事实，也可以说一条定律，支配着至今我们所知的一切自然现象，这条定律称为能量守恒定律，它指出，在自然界所经历的种种变化之中，有一个称之为能量的物理量是不变的，那是一个最抽象的概念，因为它是一种数学原理，说的是在某种情况发生时，有一个数量是不变的。起先，我们可以计算某种数值，当我们看完大自然耍弄技巧的表演后，再计算一次数值，其结果保持不变。
费因曼以积木比喻说明它的含义：设想有一个孩子，他有一堆积木，一共28块，每天早上他的母亲把他连同28块积木一起留在一个房间，到了晚上，母亲很仔细的清点积木的数目，于是，她会发现一个规律，无论孩子怎么玩积木，积木总块数总是28，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。有一天，她发现，积木只有27块，但是稍微仔细检查一下，发现地毯下还有1块，积木的总块数还是不变。然而，又有一天，积木块数变成了26，仔细调查发现，窗户打开过，再往窗外一看，就发现了另外2块。又有一天，她清点时，发现积木只有25块了，但是孩子却不准她打开一个关着的箱子，母亲很机灵，她曾经称量过箱子原来的质量，她重新称量了一下箱子的质量，把新增的质量除以每块积木的质量，得到了一个数，这个数正好等于3，和25相加，还是28。接着，又出现了新的偏差，但是仔细研究发现，浴缸里的水面上涨了一些，若将这个上涨的体积除以每块积木的体积，则又补齐了积木的数目。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和奇异，但是，这位聪明的母亲总是发现，用一系列形式各异的算式进行计算求和，无论孩子怎么玩积木，这个和的总量总是保持不变。
这个比喻里，积木的数目保持不变，但是，计算积木块数的各项表达式却形式各异。这里，把积木块数改为能量，不同的表达式改为不同形式的能量表达式，那么，我们发现，这些形式各异的表达式之和总是保持不变，也就是能量总量守恒。然而，各个表达式何以必须如此，我们却一无所知。这就是能量！
能量显然不可定义，只能从它的总量守恒和具体的形式——也就是表达式——去理解它。它是一个守恒量，不同于动量、角动量、电荷量……的一个守恒量。它有着各种不同的形式和对应的表达式，各种形式能量之间可以相互转化，但是总量保持不变。这就是能量！
